禁黄者自己也会看“黄片”吗？

禁黄者自己也会看“黄片”吗？

林明理

写多了“义正辞严”的文章，今日也想“低俗”一下，就趁那“绿霸”还没霸尽所有电脑操作系统，“绿帽”还没戴尽所有电脑“脑袋”这难得的机会。

查黄、禁黄者自己也会看“黄片”吗？这问题可能会让“行家”耻笑：都什么年代了？还提这问题！可是不瞒诸位，在以前那很“纯洁”的年代，我脑海里就常常偷偷地想：公安局那些大叔大爷们，查黄禁黄时没收了那么多片子、图画，他们自己会不会看看呢？如果看，那他们自己的行为又该当何论处？如果不看，他们能禁得住“诱惑”吗？

现在以一个成年人的眼光去看，感觉就大不一样了：那些所谓的“黄片”，对于绝大多数成年人来讲，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——我们在家里“做”着都习以为常呢，看看难道还会“堕落”“变质”？从更“重大意义”的角度讲，那还是人类代代繁衍生息的最基本条件、正常成年人的基本生活内容之一呢，有什么“低俗”可言的呢？如果以我们这里某些“大人老爷”们设定的“低俗”标准来衡量，那可以合法制作、销售、播放、观看的欧美、日本以及香港台湾地区岂不个个都成了“低俗国家”、“低俗地区”？当然，那里面可能会有夸张、渲染、“变态”的成分，那说明一下不就行了吗？有几个人会把它当真——就像看电影、电视、小说没有人会把它当真一样？固然，未成年人要适当限制、保护，因为身心成熟需要一个过程，但有什么理由对成年人也要严厉查禁呢？而在那位香港著名作家董桥看来，就是提前给孩子看看也并没什么大不了。董桥在《真难得》一文中说：“我儿子六七岁就跟我一起看《花花公子》和《阁楼》，成长得很健康，还当了律师。”即便对于孩子，面对充斥网络报刊影视、逃无可逃的“色情”与“低俗”，直面与引导比起封闭与回避仍要科学、合理、可行。——当然，这方面到底怎么做才合适，可以各抒己见、群策群力，但最忌让某个别人说了算。让某些个别人为大多数人做主，这样的苦头我们已经吃得太多了！

再说那些公安局的大叔大爷，把查获的“黄书”“黄片”拿去看了之后，特别是看多了之后，会被怎样地“潜移默化”，会有怎样的心路历程呢？我没作这方面的研究。倒是名博杨恒均博士的一篇博客《我与负责扫黄的领导一起看录像》讲的故事极富戏剧性与启示意义：老杨当年与负责扫黄的大领导一起出国，在一个酒店里偶然看到“三级片”，竟让那五六十岁的领导眼睛都直了，后来竟然还说“小杨，以后有好片别独享啊。”——一点都没讽刺的意思，那可是人的本性的自然流露啊。更何况，即便在纯“红色”的六七十年代，那些禁止别人接触的西方电影，江“旗手”可是拿到自家的小影院里独享呢。

时至今日，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，警察叔叔们，还有哪一个会说自己没看过“毛片”，而对于成年人自己来讲，还有谁会把这些看作是洪水猛兽？

“低俗”的话就到此打住罢。下面想就此引申再说说几个话题——

其一，封网堵网者自己也会“翻墙”吗？我没作深入调查。但从人的自然本性来讲，谁没有好奇心？谁不想看看更广阔更丰富更真实的世界？封网堵网者大多拥有“翻墙”的技术条件，那么，有几个人会老老实实把自己也封在“里面”而对外部的真实广阔的世界无动于衷呢？看多了更真实而详尽的信息之后，他们也会起怎样的变化呢？可以肯定的是，如果一个人本性犹在、良知未泯，他一定会感觉到，把广阔丰富真实的世界与绝大多数人活生生隔离开来，那是多么的不人性、不道德、不人道，乃至可鄙可恶！更何况，很多人的封堵，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“大局”，而仅仅是为了维护一己私利呢！这么想了之后，封堵者除了身不由己听命于上司之外，还有多少会真心认同封堵的正当性？他们会不会因此而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，为“开放”留一手，对别人的“翻墙”睁只眼闭只眼？

其二，效忠于权力的间谍们也会“反水”吗？间谍们因为总是拥有诸多特权，获知真实信息更方便，出走的渠道也更通畅。如果他们得知自己效忠的权力虽然表面上冠冕堂皇，背地里却龌龊不堪，他们还有誓死效忠不惜卖命的动力吗？所以，古今中外，间谍反水总是层出不穷。当然，也有一些是见利忘义之徒，但良知所驱，幡然醒悟、投奔光明的更不在少数。特别是在当今世界，比较起来，从封闭极权国家向开放自由国度反水的间谍，要比相反者多得多。——你看过别的国家间谍或百姓向朝鲜反水、逃亡的吗？

其三，镇压民众的军警也会抗命、反戈吗？这样的例子就多了。古有商纣王对周武王义军的牧野之战中，商军中的奴隶士兵阵前反戈；离我们近一些的嘛——，呵呵，就提提一九九一年苏联的“八·一九”政变罢，当时，“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”调动坦克开进莫斯科，但士兵不愿对示威民众开火，叶利钦于是爬上一辆坦克对民众发表激情洋溢的讲话，最终感召士兵，挫败政变。盖因为基层士兵们大多出身底层，与底层的父老乡亲总有血肉的联系与信息的互通，当他们知道真相之后，还有多少会甘愿为腐恶权力而把枪口对准民众？

……

说了这么多，归结为一点，那就是：追求自由自在、丰富多彩、健康快乐的生活乃是人类的天性，谁都不希望自己生活在被监视、被操控的环境。人性、良知这些人类文明的结晶，是很难彻底扭曲的，它也可能在某一时刻被某一特定人群扭曲、践踏，但终究会复苏，会传播，并会战胜腐恶，特别是在如今这信息日益开放自由、民智不断开启并成熟的互联网时代！

让我们在事实、真相、人性、良知面前停下那些本欲野蛮践踏的愚蠢的脚步！让我们对事实、真相、人性、良知保持起码的敬畏！这将是一个人坦然处世之根本，也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自信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根基！

顺便还应该接着说一下的一个问题是，查毒禁毒者自己会吸毒吗？除了极少数，绝大多数不会。因为毒品的危害，是明明白白、禁毒者自己更是轻易可以认识的。——什么会“中毒”，什么不会“中毒”，成年人大多自己就会明白，难道还什么都需要“大家长”来管教、来“指引方向”吗？不用！

禁黄者主动看看黄片，这早已不用人去提倡了，那么，请封网堵网者也能主动翻翻“墙”，并希望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罢——还是借用杨恒均先生的一句话，只有勇敢翻越一堵堵墙，才能不仅了解墙那边的世界，更可以方便地看清墙这边的世界，以及认清我们自己。它将会给我们悄悄带来令人欣喜的变化。

当然，会不会禁毒者禁不住诱惑而吸毒的也会越来越多呢？前面说了，那应该只会是个杞人忧天的话题。